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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凌

Part 7
 

作者: 夏兒 冬兒

 

 

仙道從房的另一面走出來,一個翻身,越過高牆,輕易的避開雨樹。仙道一著地,也不停下來,卻大踏步頭也不回的一直走了出去。

來到魏凌總堂的側門,仙道稍稍停了下來,心裡暗暗盤算,『流川楓已經啟程三天了,他究竟往哪個方向去了?...還跟得上他麼?...』

仙道翻身跳上一棵松樹頂,俯視眺望,一覽無遺。但卻連人影也沒有看到一個。

仙道輕躍下樹,心裡盤算了一會兒,突然靈機一觸,俯下身來在地上拾了一根樹枝。仙道將樹枝往上一拋,只見樹枝輕輕的落在地上,樹枝的一頭指著北面,另一頭指向南面。『雖然是說隨天意,但我自己的命運還是應該由我自己來決定的。南面...北面...好!我就向南面走吧!』

仙道拍了拍衣衫,踏步往南方而行,『找到流川也好,找不到也好,就當出來散步散步算好了!總比留在那見鬼的地方好!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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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流川楓這個臭小子突然宣布要閉關一個月,我實在猜不透他葫蘆裡面賣什麼藥!』七大叔眯起了一雙貓似的細長眼睛,豎了豎一雙粗粗的眉頭,『原本一切的發展都在我安排下進行,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內,但這個流川楓卻突然...哼!平白無故的打亂了我的計劃...』

『七大叔,你這麼英明神武,哪用管像流川這樣的無名小卒?!他幹什麼也只是徒然吧了!』七大叔身邊的手下哈哈賠笑,趁機會施展施展‘拍馬屁’的伎倆。『無論那個流川楓使什麼花樣,也都絕對不是七大叔您的對手!』

『嘿!』七大叔冷笑一聲,伸手摸了摸下巴稀疏的白鬍子,『那是當然的了...流川楓,你別要耍什麼花樣...大叔走得橋比你走的路還要多...你自以為憑你這個初出茅廬、未見世面的黃毛小子,就可以有什麼作為麼?哼!大叔行走江湖的時候你也不知道在哪兒!想在我跟前撒野,簡直就是做夢!!』

『七大叔果然英明!一切盡在你的掌握之中!』身邊的人一邊賠笑,一邊拍手附和。

七大叔沾沾自喜,摸了摸花白的鬍子,『論武功,這小子就是武功天下無雙,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;論經驗,這小子跟我差著一大截;論心計,這小子混混鄂鄂,簡直就是不知所謂;論才幹,這小子更加不及我!哈哈...』七大叔縱聲大笑,『第一步就要先奪魏凌,然後再稱霸武林!』

『先奪魏凌,再霸武林!』

『中島,流川楓突然閉關,難保他已經單身一人離開總堂,正赶往南山。』七大叔憑著多年的經驗,似乎當能准確推測流川的行動,『你帶一隊人馬守在總堂,再派另一隊人沿路而行,如果發現流川的蹤跡,就追蹤流川楓,逼不得已的情況下,殺人滅口,下手不必容情。』七大叔的語音不變,似乎殺人也不過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事。

『是!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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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川交代了教內事務之後,次日早晨就已經啟程上路。他數日以來連夜馬不停蹄的趕路,雖然一路平安,沒有遇到什麼麻煩,但流川為防七大叔的耳目,行事處處小心,一路上頭戴斗笠,處事極為低調。晚上也不入住客棧,只在郊外席地而睡。

到得第四天上,還只差一天的路程就到達南山山腳,流川雖然對自己的實力信心非常,但自知此回許勝不許敗,否則再難一統魏凌教教內成員。因此為掩耳目,他再也不白天趕路,在白天歇息,太陽下山後方始啟程趕路。因為這樣日息夜行,所以也耽誤了一日的路程。

 

『已經來到南山不遠處的樹林了...還有一天的路程...明天,就要到達南山山腳...』流川屈指一算,『來回南山與總堂,已經花了十天,我只有不到二十天的時間部署、行動。』流川微微皺了皺一雙倔強的劍眉,這樣實在有點兒棘手。

趕了一整夜的路,黑暗中突然一陣燦爛的晨曦柔柔的射過來,流川一抬頭就看見東升的旭日,『看來不能再繼續趕路了。』

流川環顧四周,四下寂靜,周圍除了樹木還是樹木,這個樹林真大的驚人!於是只好在樹下盤膝而坐,一夜狂奔趕路,正好趁白天的時間調息內力,增進功力。調息了差不多三個多時辰,流川才緩緩的掙開眼睛,執著懸在腰間的長劍站起身來,就要開始練劍。

流川從不放過任何練功的機會,哪怕從前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流川早在接任為魏凌教老大以前,就已經是一個嗜武痴,什麼都及不上練武重要。直至成為魏凌教老大才因為要處理教務而少了時間練武。現在難得閑下來了,流川哪還管得著此行的目的是為對付七大叔,總之一路上以練功為大前提!

練武的時間總特別容易流逝,不知不覺間,太陽西斜,夕陽把原本蔚藍的晴天,染成一片一片的金黃金黃的、紅紅的、橙橙的,漂亮浪漫的晚霞覆蓋著整個樹林,為沉寂的樹林增添了一絲神秘奇異的色彩。

流川收起長劍,再次坐倒在樹蔭下,盤膝靜調內息,只待天色全黑,就繼續上路。遠處天際逐漸黑了下來,東面的銀白月光也慢慢高升,流川正預備上路,突然,卻隱隱聽到遠處傳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,來者一行五、六人,腳步聲迅速步近,看來來者輕功了得,而且武功也自不弱 

流川緩緩的站起身來,只見六個黑衣人,手執長劍,將流川團團圍住。在凄冷的月光下,長劍劍身隱隱透著寒意,加深了黑夜的神秘詭異。

『嘿嘿!流川楓!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』其中一個黑衣人尖著嗓子道,『留下命來吧!』

『哼!就憑你們六個?』流川低低一聲冷笑,臉色一沉,臉上猶如罩了一層冰霜,慢慢的抽出長劍,沉聲道,『進招吧。』

黑衣人相視一眼,微一點頭,六人同時提劍疾風般向流川刺去!六人同時出劍,快而狠,其勢如排山倒海一般,似乎一出手就要將流川置諸死地!

『這樣的雕蟲小技,就要殺我?!簡直就是不自量力!你們把我流川楓當是什麼貨色?!』流川一個旋身,也不避開六人劍尖,一個旋身,霎那間,六個黑衣人手上長劍齊斷,其中四人手筋早已折斷!

『今天姑且饒你一次!』為首的黑衣人尖著嗓子,『我們走!』一行六人不敵流川,趕緊一躍上樹,手上受傷的也緊緊的跟了上去,深恐流川會追上來,瞬間已經在漆黑的黑夜中消失得無影無蹤...

流川眼看六人走遠,也沒有打算追趕,『這一次就算給七大叔他一個下馬威...』流川拭了拭長劍劍鋒上的鮮血,『不過看來我的行蹤已然泄露,從現在開始行事確實較為麻煩...』

既然行蹤已經泄露,流川也沒有必要黑夜趕路。反正七大叔的耳目眾多,看來無論再怎樣刻意避開,也只是多此一舉。流川索性在一個位於樹林裡的小市鎮上買了一匹馬,換上新的衣飾,堂堂正正的以魏凌教老大身份去找七大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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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日,仙道來到河邊,正想著要繼續沿陸路而行,還是該轉水路而行,『走水路的話,應該會比較快的;但...走陸路的話,就可以一路上玩玩走走,不用整天躲在船艙裡...』

就在此時,卻聽得身旁的人說,『唉...真麻煩,政府弄甚麼不好,偏要封了這段水路,想要往南山,只能走陸路,平白的多費了兩天的日子。』

『不就是麼?我本來是趕去探親的...現在也要改走陸路了...看來只有那些做生意的,才有辦法走水路了...』

『這樣看來啊...只能走陸路了...』

『喂!仙道...!』

『呃?!』仙道聞聲,轉過頭來,脫口而出,『是越野?!...』

『啊!果然是你啊,仙道!』越野跑過來,『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...甚麼風把你吹到這兒來了?!...我們好久沒見面了..』

『是啊...好久沒見了...』仙道重遇好友,一手搭著越野的肩頭,『我本是要到南山那邊的...打算沿水路而行,不過,看來現在要改道了...』

『改甚麼道...』越野哈哈一笑,『不介意的話,就坐我的船吧...!』

『咦?...你的船?...你有辦法...』

『當然了...』越野打斷了仙道的話,『我們這些做小生意的,當然要跟政府打打關係,疏通疏通啊...上我的船吧...沒問題的。』

『那...』仙道微微一笑,『我就不客氣了...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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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再在黑夜趕路,將及黃昏,橙紅橙紅的夕陽剛剛在天際邊逐漸消失,不一日的時間,流川已經來到南山山腳。

流川也不顧後果,單人匹馬的就直闖七大叔的地方。

來到大宅前,天色早就全黑了。遠處數顆閃亮的星辰,俯視著寧靜的大地,仿佛將一切盡收於眼底。

根據雨樹的情報,這一定就是七大叔密謀造反的營地。流川輕輕的一個翻身,躍上了牆頭,但見四下無人,除了一、兩個巡守的九流腳色偶爾走過以外,一切都似乎靜得有點不尋常。

流川冷眼橫掃四周,冷‘哼’一聲,一躍而下。

雙腳還沒有著地,鼻中就聞到一陣香甜的氣息。流川不禁心下冷笑。流川本身就是用藥高手,自十歲上,早就已經是百毒不侵,七大叔這樣不是班門弄斧麼?!暗運內力,只覺丹田的一股暖流仍然源源不絕,更不明七大叔的所為。

驀然間,只感銀光閃閃,抬頭一看,只見一個滿佈刀劍的漁網就要從頭頂罩落!時間根本不容許流川有半點猶疑,在千鈞一髮之間,流川用力起腳橫掃,剎那間風塵滾滾,漁網禁不住疾風的強勁,稍稍向上一揚,流川就趁這一剎那,閃身避開。

剛避開漁網,突然間,流川聽得身一陣強勁的異風,急忙中唯有向上用力一躍,卻是連續數十枚鋼針在腳底掠過!若是身子再沉得半尺,現在流川的身上,恐怕已被釘上了無數鋼針!

流川身子還在半空,只見月光的銀暈下,閃著一絲異光,也顧不得是什麼,流川強行將身子下墜的力度轉為打橫的力,用力一個旋身,堪堪才避過,雙腳還沒有著地,只聽‘噗噗噗’的數聲,卻是十數枚極細極細的銀針直直的釘在樹幹上!

湛藍的夜空中,飄過如薄紗一般的薄雲,澄明的月光透過雲兒射下晶瑩的光暈,照射著流川白皙得毫無血色的臉頰。釘在樹上的銀白色細針詭秘駭人,針頭更閃著奇異的綠光,明眼人一看,就知道銀針是餵有劇毒。

流川心下暗驚,若然自己武功稍弱,七大叔將會不費一兵一卒,單靠這些機關,就已經能夠置自己於死地,冠冕堂皇的當上魏凌教教主之位!流川狠狠咬牙,這七大叔好陰險!

流川抹了一把冷汗, 突然覺得胸口如被針刺一樣的抽痛,似乎是中了劇毒的象征,正在此時卻覺腳下一空,似乎踏到什麼機關,身子就筆直的掉了下去!

流川奮力向上躍,但卻根本絲毫不能阻延下墜之勢,反而更加快了下墜的速度。流川一咬牙,顧不得胸口刺痛,用力反手一勾,向上一躍,才勉力的躍了出來。

流川心中連連叫苦,連自己百毒不侵也不能倖免!...七大叔好攻心計,看來他是花了不少心思,特意研制出這毒物,用意只在對付自己!...流川是用毒高手,眾所周知,他現在還在流川跟前用毒,分明就是看不起流川!

一念未了,突見屋內的燈大亮了,從裡面奔出來十數個彪形大漢。流川微一皺眉,難道七大叔以為單憑這幾個人就能將自己打倒?...雖然流川身中劇毒,但這幾個人也絕對不是其敵手...對於自己的實力,流川從不自誇,但也從不謙遜,這幾人,確是不堪一擊。

只聽一個造作的聲音大聲一喝,『上吧!』

那十數個大漢一窩蜂的蜂擁而上,向流川跑過去!

流川微一凝神,提起長劍,就如砍瓜切菜般殺了起來。不出所料,這十數個彪形大漢是中看不中用的,不過片刻,已被流川殺個片甲不留!一個一個隨著流川的劍影,倒在鮮紅色的血泊中...

『奇怪...』流川的動作稍稍慢了下來,『怎麼會...?』是的...已經殺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候了,但敵人似乎有增無減。果然,七大叔并不認為流川會對付不了這些人,只是,他相信雙拳難敵四手...況且,這一來,他只是損失了一些毫無用處的手下,更無須親自出手,已可將流川擒住!

流川咬緊牙關,不理胸口劇痛,奮力抵抗。然而,胸口越來越痛,到後來,還有一種麻痺的感覺...流川深知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,否則只會加速劇毒在身體內的擴散。...況且,來人越來越多,像螞蟻一樣,流川自知實在不能再支持多久。

『嘿嘿...』七大叔冷眼旁觀,『流川楓,今日,就是你的死期...!』

呼吸聲越來越沉重,胸口也越來越痛...支持...流川仍然揮動著手中的長劍,但很明顯,他的劍勢、劍氣都已大不如前。他不過是在苦苦支撐而已...

『甚麼人?...』一條黑影突然在夜空中掠過,七大叔大叫一聲,隨即一揮衣袖,發出一根銀針!

只見那黑影在空中一轉,捲一捲衣袖,將銀針捲在衣袖裡,再一揮,將銀針反射向七大叔!那銀針來勢強勁,嚇得七大叔不敢伸手去接,唯有伏地而避。那黑影沒有理會七大叔,輕輕的落在流川身旁,一手抱起流川的身子,隨手擊出一掌,將四周的人逼開數尺。他趁機會一躍,早已躍過牆頭,絕塵而去...

『氣死我也!』七大叔忿忿不平,血紅的眼睛似乎當真會殺人,『那甚麼人,竟壞我好事!』的確,此人壞了他的好事,但七大叔嘴裡雖這樣說,但他哪敢追上去?...此人手抱一人,仍走步如飛,七大叔自知可不是其敵手...眼巴巴的看著流川被救走...他的心情可想而知!...